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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刚:互联网难一夜间颠覆传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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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专访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CEO周成刚,他认为,互联网不会一夜间颠覆传统教育,“现在互联网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利用一个事情造巨大的新闻,用互联网无限传播,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就不行了,马上就要变化了,明天再不准备就不行了,就OUT了,其实不会。”

(本文为网易教育频道独家专稿,转载请注明来源)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执行董事兼任高级副总裁、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CEO周成刚
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执行董事兼任高级副总裁、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CEO周成刚

编者按:近几年来,在线教育模式在我国逐渐兴起。新兴的在线教育企业虽然目前并没有令人咂舌的业绩,却似乎已经给传统教育以不小的震撼。“颠覆”之说也获得了一众拥护者。新东方无疑是传统教育培训机构中的大牌,那么他们会如何看待此事呢?

让我们一起走进本期的《大佬公开课》,听听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执行董事周成刚是如何看待在线教育的。

访谈精要:

本期的《大佬公开课》涉及了四个方面的话题。作为传统教育培训界大佬的周成刚,首先表明了自己对于在线教育及对海归学生的看法。其次是年轻人的职业选择问题。周成刚以自己的留学经历告诉网友,成功之路并非通途;但只要扛下来,就能扛住未来的职场奋斗。随后,周先生为我们展示了他工作之外的生活——下班之后累到不想说话,和寻常父母一样教育儿子。

在采访的最后,我们尝试着通过一份普鲁斯特问卷来了解这位大佬,包括他最害怕的事、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以及退休后的规划等等;力图通过周先生的期望、畏惧和梦想,勾勒他的内心世界。

第一课——在线教育热点解读

1、互联网不会一夜之间颠覆传统教育

我们坚信线上和线下的结合可能是现在孩子们更需要的一种学习方式,因为现在的孩子更需要老师地面的帮助,面对面的辅导,结果的呈现,精心设计一些量体裁衣的课堂、课程、课件,这些东西是特别个性化的,而这种个性化的东西需要我们面对面解决。

2、青春怒放:海归精英云集新东方

我们大概有2000名教职员工,有500位海归,这个比例是相当大的,我觉得这些人完全会改变原来传统的咨询方式,会去影响和改变原来传统的咨询方式,因为他们眼界不同,价值观不同,技能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更了解国外的大学,所以他们一定会改变的。

第二课——关于年轻人的职业选择

1、大龄留学生的失落:30几岁的男人还偷偷哭

我已经30几岁的男人了,去(英国)了以后我好像还偷偷哭过几次……其实心里有适应期和调整期,后悔过,但当时我必须扛下去,因为没有退路了……你不能退路,只能往前走,但是三个月可能是适应期,三年是你的读书期,适应了三个月你就能适应三年,三年的留学生活扛下来,就能扛住30年职场上的奋斗吧。

2、成功者不能用财富的多少来定义

越富有越成功,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成功者不能用财富的多少来定义,但我们不能否认一个人财富积累得越多,他可能帮助这个社会时的力量会更大,所以这是不矛盾的。

第三课——工作之外的生活

1、关于工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么多员工都是你带着一块儿干的,你想不干就不干了,那不行,还要保持一种兴奋、激励、挑战自我的状态,而且要长期保持,为什么呢?你只有这样了以后才能去影响员工,员工也会感到我们还能干得更好,跑得更远。

但你没看到我们的两面性,你更多看到的是我们健康的、话多的、积极的、向上的,但有的时候,说实话我们下班回到家里面,都摊在沙发上了,再也不想讲话了。

2、教子之道:身体第一、价值观第二、技能第三

我一直坚持,孩子的身体第一、价值观第二、技能第三。前两天我还发了一条微信,前两天我看胡适的留美日记的时候翻出来,第一条就写着,我在康乃尔大学留学,我要做到三点:第一,要身体好,第二要精神好,第三要学识好。

第四课——大佬的普鲁斯特问卷

我个人认为现在说一个人靠谱已经是很大的表扬了,基本上这个人靠谱就意味着很多潜台词,说话算数,兑现自己的承诺,不随便瞎许诺,做事一定是言行一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我尽量做一个特别靠谱的人,这是我一直告诫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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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大佬公开课》会分四个部分,第一个小部分我们会先从教育培训行业的热点来谈,其实去年我们也参加了新东方20周年的庆典,当时这个事全国都在关注,而且大家谈的是在线教育,作为老牌教育机构我们也一直在考虑如何保持原来优势的同时在在线教育的领域继续发力,这块我想经过20年的发展,现在又是一个新的阶段了,新东方这边是怎么考虑的?以及周老师对在线教育的发展有什么期待?

周成刚:首先我想说的是去年正好是新东方20周年庆典,20周年对人来说是青年时期,对企业来说也是如此,它还有很多路要走,也有很多地方值得去完善,但它也有朝气蓬勃的地方,有创新的地方,所以我们新东方全体上下员工还是蛮有信心继续走未来的20年,这一点蛮有信心。

说到互联网,尤其从去年开始,是教育界最热门的话题,其中最热门的一点就是互联网即将颠覆传统的教育,我们一直坚持这么一个观点,互联网会越来越影响人们学习生活的方式,互联网也将去影响教育学习的方式,互联网未来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互联网不会一夜之间颠覆我们传统的教育,因为我们坚信线上和线下的结合可能是现在孩子们更需要的一种学习方式,因为现在的孩子更需要老师地面的帮助,面对面的辅导,结果的呈现,精心设计一些量体裁衣的课堂、课程、课件,这些东西是特别个性化的,而这种个性化的东西需要我们面对面解决。

但我们又不否认线上可以帮助完成很多线下没办法完成的,比如它的地域限制,时间限制,比如线上特有的功能,这就是为什么今天虽然互联网那么热,今天产生了巨大的公司,明天又有一个泡沫破灭了,但现在在整个互联网领域和整个教育领域里,互联网占的份额还很小很小,绝大部分都是在地面的教育,所以我觉得地面教育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还将存在下去。

我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互联网一夜之间能颠覆传统教育,按照这个逻辑推理的话,今天很多大学课程已经线上免费提供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明天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就要成为博物馆了呢?事实上不会,哈佛、耶鲁不仅不会成为博物馆,而且会越来越热。

网易教育:周老师,提到互联网对我们生活的改变,我也是近两年开始在手机上看网易公开课或其它一些产品,尤其是微信和易信也是我们学习的渠道,对你个人来讲有什么变化吗?你平时在工作和生活中是否有通过互联网给自己充电?

周成刚:会,我会看一些短平快的信息,更喜欢在手机上看,但涉及到大量的邮件,大量的附件,我可能会在我自己的电脑上看,涉及到美国大片,一些影片,我可能会在大型电视机上看,甚至会去电影院看,所以我觉得互联网,包括手机移动互联网,它真的是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无论是它的屏幕,无论是它的网速,无论是它的题材,各方面的资源,可能还没有达到人们所需要的最关键的点,所以它现在只能发挥一部分的作用,但不可能发挥全部的作用。

网易教育:新东方现在跟我们也有合作的关系,我前几天参加了YY教育的发布会,周老师肯定也关注了,现在有一些新兴的在线教育企业,类似一起作业、91外教,周老师肯定都知道,当看到竞争对手不断推进线上业务的时候,作为你们来讲一方面是做好线下业务,第二方面是做自己的线上计划,在线上这块,除了新东方在线,您大概是怎样规划的?

周成刚:其实我们在线上做的时间比刚刚说到的一些公司时间更长,其实我们一直关注着它,但我们也在想什么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互联网是我们的左手,而地面教育可能是我们的右手,现在左手、右手我们都需要,而不是用左手去砍右手,右手去砍左手,对这个观点我们一直坚持着。

第二,我们除了向网络公司学习、借鉴之外,还会追加对互联网的投入,甚至于我们可能会在内部采取一些更激烈的措施来帮助互联网快速进步,所以我们甚至于在我们自己一些互联网公司尝试着管理者能不能部分持有公司的股份,用这种激励的形式让我们走得更快。

但互联网,我们一直说它是不可忽视的部分,谁也不愿意把所有钱都投到这里面去,毕竟它还没有告诉我们明确的答案在什么地方,包括你刚刚说到的一些互联网公司,现在互联网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利用一个事情造巨大的新闻,用互联网无限传播,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就不行了,马上就要变化了,明天再不准备就不行了,就OUT了,其实不会。事实上也没有,而且现在中国的互联网上还有一点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中国互联网上现在大量存在知识产权的问题,它使用的很多课本、教材、内容,其实都是国外很多大公司的,而这些大公司的教材、内容和课本的使用都没有经过国外公司的合作和授权,所以从部分意义上来讲,知识产权的未来也是这些公司面临的巨大挑战。

网易教育:应该说在这方面新东方的步伐还是相对比较稳健,我记得周老师之前提过,我们在这个战略上不会大刀阔斧,但也不会停滞不前,而是在选择中不断的稳固前进,今天跟您的接触,我想这是不是您自己的风格?

周成刚:对,我就喜欢这样,事实上我也不会因为互联网就放弃了全部地面的,或者我本来在做地面的,互联网不用去管它,因为我觉得互联网是你永远不能放弃但又暂时还搞不清楚未来方向到底在什么地方的,它在这么一个阶段,可能能够部分帮助影响我们的生活,但还是要等时间告诉我们,我也不想等到有一天突然之间全部互联网了,我们说,啊?互联网已经替代学习了,我们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公司就消亡了,所以我们一直在关注的前沿阵地,我们时刻做好准备,但我们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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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说到地面活动,之前我们也参加过新东方举办的“怒放的青春”公益巡讲,周老师创建了精英海归团队,有很多精英海归加入到我们的团队,我们在人才吸引方面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周成刚:其实2012年,我说的60人左右,因为2012年这个数字统计有误,60位左右主要是最顶尖的大学用来宣传的,其实当时已经不只60位了,大概一两百位。但今天已经到了接近500位,我们大概有2000名教职员工,有500位海归,这个比例是相当大的,这是我一贯的人才观。我觉得既然做留学出国咨询,没有哪些人比这些人更有说服力,更了解海外的大学,更有亲身体验,更能帮助同学和家长,这就是我们在过去几年里刻意寻求更多海归留学生,而且也正好解决了海归跟海待的问题,挺不错的,而且现在带来了很好的效果。

我觉得这些人完全会改变原来传统的咨询方式,会去影响和改变原来传统的咨询方式,因为他们眼界不同,价值观不同,技能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更了解国外的大学,所以他们一定会改变的。

网易教育:对,说到这儿我想到前几天看到《北京晚报》的郑老师在他的微信里提到,一个哈佛女孩回国以后在留学公司做顾问。

周成刚:就在我们公司里面,那篇文章我也看到了。

网易教育:就是讲在新东方做留学的案例,对,当时那个女孩的故事挺让人感动,真的是一群有梦想的人扎堆在一起做这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我们想沿着这个老师跟您交流一下,现在留学的孩子越来越小,90后、00后都已经上来了,这样的孩子其实更有个性,这些海归精英的老师和传统老师相比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特点?

周成刚:对,他们会比较有自己的特点,第一,在咨询过程中。首先,刚才你说出国留学孩子的年龄越来越低龄化,在过去几年里出去读本科的同学越来越多,而且在最近一两年我们又发现了更大的趋势:出去读高中的同学也越来越多,本科同学出去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在这种前提之下,我们觉得就更需要真正了解外面世界的同学来言传身教,所以说这些同学就会和传统的咨询老师不一样,他们会对国外大学的生活、体验、学习、工作、实习等方面更有完整的、多元的、多维度的分析,家长能做出更好的选择,这些人做咨询特别有说服力,他们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家长怎么做,让家长和同学少走弯路。

而且确实是我们的同学、咨询老师会告诉大家,真的,不仅仅是把孩子送出去,送出去之前有很多规划,送出去之后有很多生存的技能,读书完了以后有很多寻找工作的技能和方式方法,而这一系列的东西都能够帮助孩子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和成长的重要技能。

网易教育:通过刚才这第一堂课我们的交流,周老师说话真的是铿锵有力,短平快。

周成刚:还行,我今天已经放慢速度了。

网易教育:每句话都能切中要点,我想是不是在当记者的时候就有总结的习惯?

周成刚:对,一个可能是跟过去当记者有关系,因为要去采访人,是不是问在要害上,他是不是能回答在要害上,能不能把他的故事串起来,问的问题有没有内在逻辑,可能有部分的训练。还有就是到了新东方以后,或者是来新东方之前,因为我做了十年的大学老师,因为上课的缘故,到了新东方也是上课、讲座的缘故,所以自己的声音可能比较大,可以连续不断地讲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没有问题,这是讲台给我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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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

周老师帮我们引出了第二课,我们想谈的是关于青春和梦想的选择问题,我最近也在梳理周老师的履历,其实我个人非常感兴趣的一点,从你在苏州那边教书,又去澳洲、英国,最后回到中国,这个过程是非常有意思的。如果是我的话,像你那样在一个大学教十多年书,我可能就不会选择再出去了,那时候你的工作和生活应该蛮稳定了。

周成刚: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其实我在大学是学英语专业的,读完书大学本科毕业后就在大学里做英语老师,一做就是十年,说明我根本没有想过出国,根本没有要出国,突然之间怎么会到了30几岁想出国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以前,记得中学时代就读过马克思讲政治经济学,什么叫做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人的很多思想、行为决定和准则可能都是受到环境,受周围人群的影响而做出来的,也就是到后来大家都想出国了,都想去致富了,都想去挣钱了,都想走到海外的世界,都想留在美国,留在澳洲,这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作为学英语专业的同学想出去看一看,走一走,所以其实是环境造就了人,改变了人,所以一夜之间就这么走出去了。

网易教育:当时申请的过程会比较麻烦吗?

周成刚:当时到美国去的同学被拒签的特别多,我不想被拒签,一旦决定出去就想马上走出去,所以我选了一个相对签证通过率比较高的国家,那就是澳大利亚,所以才会去澳大利亚,按照道理我应该去美国。

网易教育:而且还可以移民。

周成刚:对,那个时候一旦出去,所有人都觉得出去就要移民,不拿到绿卡回来,就好像感觉特别亏,特别赔,所以每个人出去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能在这个地方待下来,所以2000年之前回来的同学相对特别少,那时候出去的同学开始越来越多,但回国的同学越来越少,但2000年以后出去的同学越来越多,但回国的同学也越来越多,这个柱状图对比表特别有意思,所以我正好是2000年回国,正好标志着留学生开始愿意回国的起点吧。

网易教育:应该说另外两个是在交织点吧。其实周老师刚才还没有提到你在澳洲的经历,当时也是一个人在那里留学,学费和生活费用都是自己打理?

周成刚:都是自费,我那时候是自费留学生,自费留学生是特别辛苦的,一是没有那么多钱,你要借钱出去读研究生,又背着钱的负担,自己出去,30几岁又有孩子在家里,太太和孩子都在国内,这又是一个负担,辞掉了工作出去的,本来在大学里做老师,铁饭碗,未来能不能找到工作,读了书到底有没有前途,又一份压力,三重压力导致自己,留学生在外面本身地位就不高,导致自己的身心压力比较大,那时候我们说自费留学生是一拨,公费留学生是一拨,公费是国家给钱,条件特别好,自费留学生特别苦,所以往往是公费留学生一拨,自费留学生一拨,当时不太来往。

网易教育:当时你有没有羡慕他们?

周成刚:羡慕啊,最起码他们不工作就可以生活下去,如果他们打工,就可以存一份钱,我们工作是希望快点把房租付了,快点把借的钱还了,是这样想的,所以完全不一样。

网易教育:现在还会觉得当时那些辛苦值得吗?

周成刚:我一直觉得,我没有想到留学这一步我一直不愿意走出去,后来环境把我推出去,推出去以后我发现走上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在我眼前打开了一个世界,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会有那么大,那么多姿多彩,那么好玩,那么激动人心,但这里面有苦也有乐,也有心酸,也有自己悲伤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受到气势,但也有奋斗、有激励和励志的故事,我觉得心酸苦辣可能就是成长吧,人才会慢慢变得成熟和丰满吧,所以从来没有后悔过。

网易教育:我特别想知道你一个人在澳洲遇到困难、难处,很无奈的时候你会怎样疏解你的情绪?

周成刚:那时候互联网已经开始有了,1996年的时候,但很少很少用,那时候还是靠我们传统的文字,写信,经常会写信,也会在电话亭买电话卡打一个特别省电话费的长途电话,也有同学之间的聚会,靠自我调整,因为你已经来到了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社会运作,不同的价值观的地方,对你文化有冲击,价值观有冲击,人们的行为方式可能你接受不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受到歧视,所以你完全要靠自己调节,不调节好自己,可能你在这个世界上,在国外,你可能不愿意待下去。

网易教育:从澳洲到英国这个阶段,又是传播学,当然,做记者也是专业的事情,通过您刚才的讲述,我发现周老师在三个方面比较突出,抗压能力,适应能力。

周成刚:其实我一开始没有那么强,曾经再一次采访中我说过,我已经30几岁的男人了,过去了以后我好像还偷偷哭过几次,我觉得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花了这么多钱,来了以后也不一定学到什么东西,到处感觉到不适应,甚至于还受到一点歧视,自己感到过去是一个大学老师,受人尊重,到了那边什么也不是,其实心里有适应期和调整期,后悔过,但当时我必须扛下去,因为没有退路了,回去没有工作了,大学老师辞掉了,花这么多钱不能没拿到学位就回去,你不能退路,只能往前走,但是三个月可能是适应期,三年是你的读书期,适应了三个月你就能适应三年,三年的留学生活扛下来,就能扛住30年职场上的奋斗吧。

网易教育:应该说那个时间的磨砺对你现在有非常好的基础,我觉得周老师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认准一件事就能义无反顾。

周成刚:部分是坚定,部分是社会推着你,你只能坚定,只能往前走,没有退路,还有后来一些生活的技能,工作的技能,其实从那个时候更多学习到的,因为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要学会工作学习平衡好,要学会去挣钱,还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的学业,还要想到未来能不能找到工作,这样的话你就想到要把自己的生活、工作、学习各方面都要安排好,就会想到提高效率。提高效率就要掌握一种方法学,掌握方法学,你就可以琢磨它其中的奥妙和道理在什么地方,如何做选择,这是社会推动你不断的学习和成长。

网易教育:周老师我们再来了解一下,当你在英国做记者做了一段时间,最后应该是跟俞老师沟通上了,聊了聊国内的想法,我看到的报道是周老师非常坚定的选择回国创业,那时候有可能在英国留下来拿到绿卡?

周成刚:对,那时候完全可以留下来在英国拿到绿卡,或者成为英国的公民,拿英国的护照,因为在2000年前后这对中国人来说还是非常珍贵的,非常有价值的,特别看重的东西。但因为和俞敏洪老师碰上了,也很快就决定回来了,因为这是建立于一个是对他个人的认识,因为我和他过去是同班同学,对他这个人比较了解,信任他,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中国的教育市场很大,也希望过来帮助他一起做,开拓中国的教育市场。事实上发现今天回头来看这个选择也是正确的,2000年回来以后开拓了北京以外的第一所上海新东方学校,今天已经有50几所学校、700多个教学点,一年能招收两三百万同学的时候,觉得当时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一个老俞的原因,个人的原因,一个是中国教育市场的原因,第三从内心深处还是特别想回国的,在国外无论你干什么工作,还是相对会有一种漂浮的感觉,你总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你的家,所以你会有一种依靠感……踏实感就没有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华人年纪大了最后一定要回到国内,50岁、60岁还是要回到国内,落叶归根的意识很强烈,今天回头来看,从任何意义上讲,这个选择都是正确的。

网易教育:一手是梦想,另外一手是绿卡,当时你做决定应该是想得蛮清楚,家里人不会反对吗?

周成刚:反对,那时候很多人反对。家人反对,父母反对,亲戚朋友同学同事都反对,一个中国人在英国广播公司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还能拿绿卡,拿护照,成为永久居民在那边,那为什么还要回中国,太冒险了!但就是我刚刚说的,你能感觉到教育市场的蓬勃发展,新东方的红红火火的感觉,虽然那时候有很多地方还等待着规范,还比较乱,比较差,比较脏,我经常说脏乱差的新东方,你会感觉到就是脏乱差,就像现在的中国,中国现在的环境还是不好,但可能全世界的机遇都没有中国这个地方多,这就是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有那么多留学生回来,2012年达到60%几,2013年可能达到60%—70%,出去的绝大部分人都回来了,因为无论是找工作还是感觉到这边经济的高速发展,还是感觉到市场的需求,还是自己创业的需求,都再回来,我觉得这还是没有错。

网易教育:周老师,我觉得有一点特别有意思,也想跟年轻人分享,我们在面临工作和生活重大选择的时候,如何把前面的路看得比较清楚?

周成刚:这很重要,是一个判断问题。

网易教育:我的个人经验,可能会做一个分析,你呢?

周成刚:我没有做过具体的SWOT分析,但这和你过去的知识经验积累是有关系的,你每做一个决定之前会做分析,分析和判断之后才会有决定,分析和判断一定是依赖于你过去的经验,你的所见所闻,你对国际形势的判断,你对国际形势的解读。中国的形势怎么样,美国的形势怎么样,亚太地区的形势怎么样,非洲的形势怎么样,拉丁美洲的形势怎么样,世界的走势,中国教育的走势,个人的特长,进行一种分析、对比,一种组合,你才能定位,所以说一定是有纵向、横向的,横向就是目前世界各国的形势和中国的形势,教育行业的形势,纵向的就是过去走过的路,每个事件和形势有没有关系,你积累到什么地方,你能够发挥的特长是什么,你的点,纵横交叉坐标你就能确定自己在哪个领域,过去我在大学十年的教书生涯,到澳大利亚留学,到英国广播公司,虽然做记者,但跟文字和教育有很多关系,所以最后才会决定回来中国加盟新东方,原因是它有这个机遇,也有发展的前景,但还是教育,而这个教育是跟我个人过去所有的背景挂钩的。如果说当初,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俞敏洪不是开新东方做教育,而是开新东方火锅店,那他请我,我也不会回来的,虽然我觉得管理上有共通的地方,但做火锅,做饮食餐饮毕竟不是我的长项,而教育我可能更理解,所以才会回来,而这从某种意义上增加了某个人的胜出和成功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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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周老师给自己做了很完美的规划,平时在新东方时会帮学生做规划吗?

周成刚:出国留学咨询啊,还有他们的国外考试,全国各地的讲座什么的,基本上我们都是公益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告诉他们,前两天中央电视台跟我开玩笑,他们说要拍一个有关高考的事儿,说我还挺能作为典型的,拍一集,原因是我自己是高考的,而且还考了好几次才考取,我自己在中国上大学,又到国外读书,现在又是一个家长,自己的孩子也到了高考,而且也到了国外读书,现在在想他应该回来工作还是在国外工作,我自己过去也挣扎,到底在国外工作还是回来工作,所有这些都是和我现在学生的困惑、家长的困惑有关系,而我自己每次都要做选择,这个选择从目前来看,回过头来看,大部分选择还算选得不错。

网易教育:谈到规划的问题,我想有另外一个问题跟您探讨,我最近经常在考虑,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这句话放到今天是否还对?很多学生,包括国内孩子读很多年书,最后有一些不是特别好的发展,甚至今天我们看到有一位在美国读硕士和博士连读五年的学生回国以后没有了优越感,看到旁边的同学都开着宝马住着别墅,居然伤害了自己的亲人,在我看来可能是他没有对自己有很好的定位和规划,这种案例相对来讲会比较极端,周老师,这种消息是不是……?

周成刚:我看到了,首先我觉得一是媒体的放大,第二,我想说的是现在媒体有一点,误读和解读不是那么精准,什么意思呢?留学回来,你还没有挣到大钱啊?留学只是读书,留学也只是读了一个大学,只不过他是到国外读而没有在中国读,所以他还是一个学生,他出来还要走,大家好像感觉到我是在国内读的书,所以少挣点钱无所谓,你到了国外读书回来还少挣钱好像说不过去,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我们觉得到国外读书可能给我们多了一个选择,他们的知识架构某种意义上比我们更先进、更发达,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更多,这是一点。第二点,好多学生和家长,包括媒体,有时候没有摆清楚这一点,同学回来以后他也要从头干起,也要想办法融入到这个社会里去,他比拼的不是起步,不留学的人很多在中国还做了企业家呢,所以读书仍然有用。首先读书是获得知识,在知识的社会里面,信息的社会里面,有知识,你胜出的概率肯定大,所以它比拼的是胜出的概率,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很多中国人没有出去读书也成了企业家,我们不能因此不让孩子读大学,北大、清华还是那么强,但读北大清华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要的那种成功,一是涉及到成功的定义,二是可能中国现在经济高速发展以后把一个人成功与否更多的用一种物质财富的积累来定义,我不知道说明白了没有,也就是说你越富有越成功,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成功者不能用财富的多少来定义,但我们不能否认一个人财富积累得越多,他可能帮助这个社会时的力量会更大,所以这是不矛盾的。

网易教育:反过来讲,我们过去叫海归精英,现在提这个您觉得还合适吗?

周成刚:海归里仍然会有精英,但国内也有精英,所以你把全部的海归都称为精英肯定不会,海归精英不能代表全部,海归里也有精英的,国内也有精英,但为什么现在海归成为重要话题,这么多人,你说他成功也好,不成功也好,海归变海待也好,学费越来越贵也好,还有那么多人不断想走出去,有几个原因:

第一,在国内一考定终生,最起码海外的学习给他多了一个选择;第二,海外的学习可能很多西方发达国家不仅仅是追求纯粹的学习成绩,而且还追求各方面的素质教育的发展;第三点,这一点好多人没注意到,中国社会经济在高速发展,而且全球化越来越深入,英国、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相互的交流活动越来越多,中国可以随便出去,他们可以随便进来,全球化了,地球村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个人如果具备中国方面的知识和背景,又具备西方发达国家的知识和背景,他胜出的概率可能会更大,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没有,所以你会看到现在中国很多大学的校长,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海外背景了,中国科学院院士几乎百分之百都有海外背景,原因是可能西方的东西触动了他们,促使他们更快速的成长,所以它只是比胜出概率更大。

网易教育:我想您刚才所描述的特征应该就是新东方所培养的精英素质。

周成刚:对,所以我们新东方特别想做的工作,我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把它称为一个桥梁的工作,我们通过鼓励同学自我奋斗、自我成长,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赢得未来,在社会上胜出,我们也鼓励同学可以走向这个世界,出去走一走,出去看一看,学一点新的东西,我们更鼓励同学回国创业,这个地方是一块热土,有无数的机会,事实上在过去20年里我们一直坚持这么做,所以我们把自己定位为中西方文化交流把中国的文化带出去,把西方的文化带进来,一种交流桥梁的作用,同时通过这种交流来促进中国的年轻一代,我们不能说去改变他们,我们说去促进他们,去影响他们,让他们有一种世界观,成为一种世界公民,有一种格局观,未来更多不仅仅是影响中国,而是去影响世界,这种人是要有世界观才能去影响的。

网易教育:这应该也是新东方作为企业的社会责任的体现。

周成刚:对,其实我们做的最激动的就是在这个地方,而不仅仅在于新东方做得越来越大了,新东方还上市了,居然新东方也出了亿万富翁了,做老师的居然也能怎么怎么,我们最大的兴奋点还不在这里,我们一直说我们把事情做好了钱自然会挣到,所以我们最兴奋的一点,我们觉得做的是教育,跟我们的子孙后代有关系,跟学生的价值观有关系,跟青年人有关系,跟一个国家和社会的未来有关系,这种影响力、感召力其实对我们来说更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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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其实我们想谈的第三课内容是工作之外的生活,但我也注意到我所接触的每一个新东方的同事都非常有活力,不论任何时候你看到他都是侃侃而谈,其实你们一年休假也很少,我想您在新东方13年以来应该基本上很少休假,还能一直保持工作的热情,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对教育和社会责任的认识?

周成刚: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新东方的文化就是比较苦,从俞敏洪开始就喜欢不分日夜的做,一会儿开会了,一会儿出差了,永远马不停蹄的那么走,这是一种文化,代代相传,当俞敏洪这样,我觉得我也应该这样,我这样了以后我周围的人,很多校长也这样了,所以这是一点。

第二点,由于我们自身的发展比较快,我记得06年上市时我们才做到8个亿左右,现在可能一年要做到60亿、70亿的收入,所以发展确实很快,总感觉到忙不完,而且越做越大,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完善,就会出事儿,所以这地方要修修补补,那地方我们要求发展,那地方要想着能不能发展得更快,我们有三万名左右的教职员工,这么大的公司,劳动又是密集型的,你就会感到天天忙忙碌碌来不及,晚回去一会儿,晚打开一会儿电脑,里面就有几十封上百封电子邮件等着你,这就是一个节奏。当然我不否认还有竞争带来的,所以新东方经常讲羚羊和狮子的故事,羚羊天天早上想着怎样跑得更快,逃开狮子,狮子天天想明天能不能追上羚羊,这是企业必然的生存法则,再加上现在互联网突然之间……哇,互联网要颠覆教育的时候,你想,你还能睡觉吗?所以你真的会干得很辛苦。

网易教育:我们希望大家是工作、生活相对比较平衡的状态,如果你们总是那么忙,那你们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我知道您有很多爱好的。

 周成刚:对,其实我也有一些爱好,比如摄影、一些其它的,爱好有的时候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否则的话你工作到最后就绝望了,新东方喜欢用一个词,崩溃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崩溃了,哪一天可能就不行了,但你还得干下去,你还得想着为这么多员工、教师负责任,还兼任其他分公司的老总,你总想带着大家往前走更远,所以慢慢的,你也会理解一句话,以前听一些做企业的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正是这样,到后来不是你想停就能停,这么多员工都是你带着一块儿干的,你想不干就不干了,那不行,既然为了更好的干下去,充满精力活力的干下去,还要保证自己不生病,那你就必须照顾好自己,所以其实有一些爱好就是为了尽快放松一下,调整一下,明天快速回到工作的状态,还要保持一种兴奋、激励、挑战自我的状态,而且要长期保持,为什么呢?你只有这样了以后才能去影响员工,员工也会感到我们还能干得更好,跑得更远。

但你没看到我们的两面性,你更多看到的是我们健康的、话多的、积极的、向上的,但有的时候,说实话我们下班回到家里面,都摊在沙发上了,再也不想讲话了。

 网易教育:您回到家也会很晚的。

周成刚:对,回到家里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你都不想说话了,吃完饭过会儿赶紧打开电脑就要回邮件了,所以也是一种双面性,但我们更想把积极、阳光、向上、健康的一面表现给大家,就像有时候一些演员也好,伟人也好,生活会有他的两面性,不全是这样,但我们很想保持这一点,正能量。

网易教育:对,所以我希望今天的节目结束之后您能早点回家休息。

周成刚:今天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今天做完节目我就不想回办公室了,赶紧让我回家吧,可以回家喝一杯茶,跟家人聊天,因为我晚上还要回很多电子邮件,但我可以用更好的心态投入,这种心态应该每个人都去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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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应该说陪孩子家人的时间比较少吧?

周成刚:很少,不是比较少。

网易教育:少到什么程度?

周成刚:在我的记忆当中几乎都没有像样的跟家人度过假,有时候难得出差到国外去,也是碰巧大家一块儿去个几天,这是有的,但说我们这半个月时间带着太太和孩子到夏威夷去,半个月,都不打开电脑,这从来没有过,不可能。

网易教育:小孩子不跟你撒娇吗?

周成刚:小孩已经开始慢慢独立了,他已经在国外上大学了,但过去也没有带他去像样的度过假,而且有互联网、手机,时刻在上面把你绑定,一会儿短信来了,一会儿微信来了,一会儿要打开网络看邮件,基本上度假也是和工作掺在一起的。

网易教育:周老师,做教育的人会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更高要求?因为我们更懂,您觉得呢?

周成刚:我不会,我个人不会,甚至于从过去我自己都有这么一个疑问,过去我做大学老师的时候我发现我周围很多大学老师教书教得特别好,自己的孩子忽视了,连高考都考不上。

网易教育:这是怎么了呢?

周成刚:我不知道,其实我稍微也有点,过去我在新东方做的十几年时间里,我几乎没有管过孩子,孩子天天都是妈妈带的,母亲带孩子可能会溺爱更多一些,所以孩子成长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健康,后来慢慢的弥补吧,我觉得俞敏洪老师,我们身边的朋友,徐小平老师,都没有太多时间陪孩子,还有就是对自己的孩子会没有耐心。

网易教育:是吗?

周成刚:我觉得会,别人的孩子你必须耐心,不耐心不行,天天耐心到那个程度回家已经丝毫没有耐心,居然这个不懂那个不行,所以可能对孩子也是不公平的,但有一点我一直坚持做,前两天发微信我还在说呢,我对中国的教育有一点,现在我到全国各地做讲座我都坚持一点,我这个观点是非主流的,在中国社会可能不被认可,我一直坚持,孩子的身体第一、价值观第二、技能第三,更有意思的是,前两天我还发了一条微信,前两天我看胡适的留美日记的时候翻出来,第一条就写着,我在康乃尔大学留学,我要做到三点:第一,要身体好,第二要精神好,第三要学识好。

网易教育:现代版胡适。

周成刚:但我觉得走到后来你会发现这是无比重要,因为没有身体的健康,身心是不会愉悦的,身心不愉悦的话你不会以一种长久的乐观的情绪坚持在自己职业发展的道路上走下去。

网易教育:据目测您经常健身所以身体很好。

周成刚:还坚持锻炼吧。

网易教育:总结一下周老师的家风可以用几个关键词描述,我能想到的是稍微自由一点?

周成刚:我喜欢自由,喜欢正能量,工作和生活就是拼命工作拼命玩,这是我一直坚持的,拼命玩就是为了拼命的工作,但我觉得只会工作的人可能到最后会失去生活,不会工作,只会生活,你的生活也是持续不下去的,所以生活和工作都是我们很重要的人存在的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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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好,我们马上进入第四个环节,大佬的普鲁斯特问卷,这块您不用思考,快问快答就可以。您最恐惧的是什么?

周成刚:恐惧的?我想可能是生病、死亡,可能是最恐惧的吧,生老病死吧,还有一个就是对生活……我比较怕生病,过去20几年里我基本没有生过病,所以我经常……

网易教育:不知道生病是什么样吧?

周成刚:反正很少住院、发烧,好像20年没有发烧了,我就很少生病,但我每次走进医院看家人、看病人、看同事,走进医院,我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医院里消毒药水的味道,医院里各种各样的情况,所以为什么我说第一个就是要健康,虽然我们不可避免的会生病,但健康人会有一种乐观的情绪,一旦生病了,你的身体不行,你就没有愉悦的心情,对生活可能会失去希望,情绪会低落,没有工作的劲头,再这样下去,负能量就会产生,所以我比较怕这个东西。

网易教育:我也比较怕,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其实才华已经蛮多了。

周成刚:我没有什么才华,但我确实,中国古人说起来,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我觉得它能够帮助你,并不一定真的要会琴棋书画,但有一点好的爱好的话,它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充实,帮你进行调整,我要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学一学,丘吉尔说,40岁学画,我50岁、60岁能学画的话,也很好。

网易教育: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周成刚: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成就,我觉得一直这么乐观的几十年走下来,而且在不断的进步,做出正确的选择,无论是自己学习、生活、工作,我觉得这一点就已经挺好的了,还要能保持一种乐观的情绪就很好。

网易教育:您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周成刚:我觉得知识吧,有了知识你可以更有自信,有了知识你可以真正了解、判断这个世界,有了知识你就多了一种技能,你就可以养家糊口,我觉得这是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下去的基本。

网易教育:你什么时候最快乐?

周成刚:聊天、吹牛的时候(笑)。吹牛的时候你可以不负责任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自己的言行不负责任,而且特别开心,不需要顾及周围人,都是朋友在一起,这最开心。

网易教育:关键还不用上税。

周成刚:不用上税,可以不负责任(笑)。

网易教育:你最看重朋友什么特点?

周成刚:我觉得就是诚信和品质吧,这是最重要的,君子嘛,要是一个人没有诚信和品质的话,很难持久下去。

网易教育:下一个是谈你最显著的特质是什么?

周成刚:有次我们员工跟我开玩笑,说周老师你还不错,我说怎么了?他说看来看去,好像周围人群里你还算一个靠谱的人。所以我个人认为现在说一个人靠谱已经是很大的表扬了,基本上这个人靠谱就意味着很多潜台词,说话算数,兑现自己的承诺,不随便瞎许诺,做事一定是言行一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我尽量做一个特别靠谱的人,这是我一直告诫自己的。

网易教育:好,以上就是咱们的普鲁斯特问卷,但我特别想补充一个最后的问题,周老师有没有想过自己退休以后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周成刚:对,我想过,其实有时候我跟俞老师开玩笑,说能不能让我早一点退休?

网易教育:他怎么说的?

周成刚:他说现在还走不开,你还得干嘛,所以可能周游世界是我特别的梦想。因为我个人有一个旅游的爱好,摄影的爱好,如果未来能够走这个世界没有走过的很多地方,拍下很多美好的瞬间,再用文字把它记录下来,所以有次俞老师跟我开玩笑,好吧,他说到时候我们一块儿退休。他特别喜欢写文章,我特别喜欢拍照,他说,你拍照,我写文字,大家合出一本书,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希望有一天,这一天早点到来吧。

网易教育:一个新的周俞二人组又诞生了。

周成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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