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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小朋友在欧洲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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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童书妈妈应广州日报之邀分享小丸子的欧洲之行。这决不是一个旅行的标准,好的旅行和好的生活是各种各样的,每个人都经济能力和偏好都不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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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儿童为什么去旅行》一文提到接触多元化世界对塑造孩子价值观的意义。

这次欧洲行是6岁的小丸子第三次出国。行程十八天,分别到巴黎、枫丹白露、威尼斯、罗马和米兰。

我们全程订的公寓,每天有两餐是自己买了菜在“家”里吃。我们在欧洲采用的是渡船、地铁和火车这些公共交通,也曾到花神咖啡馆叹一杯文艺咖啡、品尝意大利街头美味的冰淇淋。总的来说,我们力求简朴,给丸子安排观察、体验欧洲生活最真诚平实的角度。

一路上,她睁大了双眼在看这个陌生世界,她用舌头品味不同的味道,她认真地听着大人的交谈,有时候会加入到讨论中来。

她回到北京,指着照片彻夜跟奶奶讲述欧洲之行,我不动声色在旁边倾听。我很吃惊,对她感受到的东西之多感到意外,更对她的一些见解暗自赞叹。

我曾经师从吴南生先生学习字画鉴定,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张画是八大画的,不是仿的?通过什么细节。他说,我可以跟你讲通过纸、印章、题签……但这些都是掌握一些常识可以仿造的,不是我判断的主要理由。我主要是凭感觉的,就像你一走进来我就知道你是三川,并不是你长了什么鼻子什么头发穿了什么衣服,而是你有一种具体的感觉。当你看得多了,体会多了,你自然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高妙的,什么是庸常的了。

我也是爱好饮茶的。十五年前,我去广州刚兴起的每个茶艺馆品尝各种茶,当我把每个品类每种等级的茶都喝过之后,眼睛就会看形状和颜色,鼻子会捕捉气味,舌头也懂得挑剔那些滋味了。

读书和旅行都是了解大千世界的窗口,当小朋友看到各种各样生活,他自然会分辨出什么是好的生活,什么是坏的生活,他自然会在好生活里面选择自己最倾心的那个。因为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不人云亦云,也不大惊小怪;他不容易被蛊惑、也不容易被收买;因为这份生活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为此付出极多而不觉艰辛。

以下是我应广州日报李倩女士之邀分享小丸子的欧洲之行。我得申明,这决不是一个旅行的标准,好的旅行和好的生活是各种各样的,每个人都经济能力和偏好都不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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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真的埃菲尔铁塔,也看到长着天使翅膀、搭乘热气球的铁塔

在巴黎,我们订了一个埃菲尔铁塔附近,拥有塞纳河江景的公寓。早上,我们全家像在北京一样起来晨跑,穿过整洁美丽的街区,直达铁塔之下。小丸子非常惊叹,铁塔比她在电视和图片上看到的要大太多太多。来巴黎几次,这次才发现铁塔这样著名的景点居然就有大片的花园绿地和儿童活动区,当然都是免费的。

跑步回去的路上,看见附近街区以儿童画做装斾,法国小朋友的想象力让丸子非常佩服,那些带天使翅膀的铁塔吸引她驻足下来看了很久才离开。

她看到和抚摸到真诚而友好的鸽子、大雁、天鹅和狗狗

她的爱好“非常梁朝伟”,坐飞机来巴黎好像就是为了在卢浮宫前的协和广场喂鸽子。她在枫丹白露宫跟大雁和天鹅聊天;当鸽子在威尼斯圣马可广场站到了她的肩膀上,她兴奋地大叫;她节省自己的午餐,给教堂顶上海鸥新鲜的面包;向路上遇到的每位狗主人申请,摸狗狗的头,基本都获许可。

她看到,原来动物可以和人类像朋友一样友好相处。

在北京,丸小宝从来未偿轻抚一下陌生动物朋友的夙愿。在布隆森林的湖边,两只水鸟见到人就游了过来,一大雁游过来,一只极优雅的白天鹅也靠了过来,甚至走到岸上的草地跟她玩。这使她想起了法国电影《我和狐狸》,小女孩与一只红狐狸秘密的友情。所以,尽管那天下着雨,她又冷又饿,外套快被湿透了,她依然表示每个寒假都要来找这只天鹅玩。

她看到法国和意大利人的家

她穿戴整齐去面包房抱回温热的法国棍子面包,并帮助妈妈摆上餐垫和全副刀叉,品尝奶酪、火腿、果汁和蒸馏咖啡。饭后兴奋地陪妈妈收拾餐桌用洗碗机洗碗……她喜欢观察公寓跟中国的家各种不一样,当然少不了发现几个隐蔽的角落,邀请我们来玩躲猫猫。

每次换公寓她都十分雀跃,赶火车更是兴奋无比。便宜的夜火车更是她的最爱,她跟一群从米兰去巴黎的学生用仅有的几句英语交流得不亦乐乎……对于大人来说,那些旅行的疲惫、陌生、种种不适应,小朋友却认为这是一种最有趣的“玩”。

她在街头巷尾尽情品尝有点儿甜的清泉

她还喜欢去饮罗马、威尼斯、米兰街头随处可见的清泉,有时候呆看鸽子在清泉下面的水槽里洗澡。水龙头流出来的水都可以直接喝对于她来说无法想象。她也异想天开地在枫丹白露宫门口大片结霜的草地上舔露水,她觉得那样很像童话。

她见到巴黎最大的私人图书馆

她懵懵懂懂跟着艺术课老师侯伟哥哥去拜访了师公——侯伟在巴黎圣德尼八大的当代艺术史导师Jean-ClaudeMOINEAU,朋友们都叫他老莫。老莫同时也是一位著名的艺术评论家,并可能是巴黎最大的私人藏书家,他的私宅300平方米,几乎全是书架。

这是一座当代艺术图书馆,他把七十年代至今的艺术出版物尽可能收罗其中。音乐方面,他专门为不同的介质:录音带、录像带、CD、DVD专门订制了保存的盒子。如今,这个盒子厂已经不在了。我留意到书藉部分还经常插着一些红色的文件夹,里面是关于这个艺术家的剪报。目测,这些活页夹有几百上千个。我不知道世界上是否有第二家这样按研究习惯而设置一切的图书馆。馆藏的收录、管理、借阅服务皆是一位文化大家一手完成。问及藏书量,答曰不知道,大概有四公里。而老莫几乎确切知道每本书在哪里。在这样的导师手下成长发育,是侯伟之幸,亦是侯伟小艺术家工作室那些孩子之幸。最后,我们得知,这个图书馆所在的楼房的设计,出自于设计艾菲尓铁塔的工作室。

老莫专门从资料库里调出童书来给丸子看。她幸运而不自知,坐在法国著名的设计品沙发上,画了一匹马送给主人,写上:送给师公,2014年1月。

她看到到处都有人在看书

除了在师公那里看到长达四公里的书,她还发现地铁的乘客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捧着书看。她也在等车、坐地铁飞机、躺在那张“浮在塞纳河上的小床”上时候看书。她这次带去巴黎的是朱德庸的《绝对小孩》和粥悦悦的新书。

每天我们都得听她分享书里的段子。我支持丸子看粥悦悦的书,因为书里全是真诚厚道的情感和细节。在同样一个世界生活,有些人满腹怨念,有人却总对生活报有好感,酸奶瓶也要插一枝花。悦悦正是后者。

她绕行全世界最小的国家和攀登全世界最辉煌的教堂

因为找博物馆,她跟我们一起围着国中国梵蒂冈的围墙转了一圈,感叹这个国家太小啦;她奋勇攀登上圣彼得教堂,为创造辉煌的米开朗基罗发自内心地喝彩。她诚实地投钱币到箱子里,然后在每个教堂都静静点一颗蜡烛。

她看到了现代派的代表作品

在威尼斯,她参观古根海默美术馆,听爸爸讲毕加索达利和摩尔,看完现代艺术,她表示艺术很有意思也很简单,晚上她提笔画了威尼斯的金狮子和小船,隐约看得到白天吸收的养分。

她见识了一座没有汽车和自行车的城

在威尼斯,公共汽车、警车、救护车、邮政车全部都是船,有一座岛所有的商店都在卖玻璃,所有的人都以玻璃为生(“玻璃艺人要是离开意大利就是背叛祖国”小丸子严肃跟奶奶说);另外一座岛的人全部在做蕾丝。

她亲眼见到一小团玻璃浆被吹制成花瓶,并在每个面具店流连,最后用零花钱买了一个心爱的猫面具。

她看每个法国小女孩,并要求穿得得体漂亮。而且买了一个舒服而有品位的法国书包。

她看到一个巴黎的留学生,以及她的巴黎艺术梦细节

我们曾在巴黎留学生雯子的小公寓存放行李。

美丽亲切的雯子姐姐以前是中央美院绘本工作室的学生,后来在蒲蒲兰绘本馆工作了三年,现在巴黎 l'école intuit.lab视觉传达设计学校读研究生。

因为时差,丸子在雯子姐姐巴黎的小公寓舒服的小床上呼呼大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还看了雯子收藏的绘本,见到了姐姐可爱的室友。

没有想到这个行程之外的安排种下了一颗大种子。丸子说,我以后也要到巴黎来读艺术,还要有个小房间,一个室友。她的巴黎艺术梦曾经在小艺术家学艺术史时候,被侯伟哥哥和斯蒂芬哥哥种下,这一次,有了梦想具体的细节。

我是如此羡慕雯子现在的青春,和丸子将要拥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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